她留下來之後,最大的改變大抵是杏姨多加了兩道菜,除此之外並無多大影響。
偶爾我從專注的設計中抬起頭,便能瞧見她凝眉沉思的模樣。
分明是愛極了那個人,卻要成全他和別人的一世婚姻。
這一日,我突發奇想去了鋼琴房,坐在那張凳子上,雙手搭上琴鍵,彈奏起熟悉的旋律。
蘇安燦何時出現的,我並沒有發現。隻是她走進來,和我說說笑笑間發現了雜物處的一個快遞盒子。
“劉晨昊是真的不講究,房間裏怎麽能亂成這樣。”她一揮手,一個精美的禮盒掉落出來。
好奇心驅使我趕緊湊過去,打開的那瞬間,我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間碎掉了。
蘇安燦說了什麽,我並沒有聽見,直到她推了我一把才讓我回神。
“兩枚戒指,都是女戒,看起來好眼熟。好像是威爾的作品?”她拿不定主意,“瞅著那兩枚戒指的確是精品,怎麽就丟這雜物裏。”
我扯出一抹苦笑:“丟回去吧,劉晨昊肯定是不想影響我情緒,才把這東西收起來的,以他的脾氣,沒有第一時間丟垃圾桶,都是給威爾麵子了。”
“這戒指……”
“沒有裂紋的那枚,是我和陸墨城的婚戒,上麵刻著的名字是魏以沫,而有裂紋的那一枚,上麵的名字應該是我的。”我不知道陸墨城將兩枚戒指送過來的用意,但也隻是一時感傷罷了。
蘇安燦抽出那枚帶裂紋的戒指,帶出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芸,生日快樂。”
原來他是記得我生日的嗎?我原本以為他不會記得。
可饒是如此,又能改變什麽呢?
說是破鏡還能重圓,那麽蘇安燦和顧明安錯過多年,另覓新歡之後還能不能破鏡重圓呢?
誤會和猜疑,不信任和叱責。
摧毀感情的毒瘤分明是他種下的,又憑什麽要我接受一枚帶著裂痕的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