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著您了,林姑娘。”香菱就要去拉衣服來蓋住自己的手臂。
“不用,香菱,不用,香菱。”林黛玉心疼的緊,立刻阻止了她。
當日何等嬌憨的香菱,如今確實這般驚弓之鳥之態,更是讓林黛玉難過。
待她平靜之後,林黛玉方同著李紈一起將香菱扶著,惜春跟在她們後麵,一行四人就繞過了佛堂,打開了後門。
草木葳蕤,芳草爭香,這小小的天井竟然被被惜春打理的人如此井井有條,比別處更多了一些禪意。
隻不過此時她們的人心思都在這香菱瘦弱的身子上,也的確無暇去關心這天井是如何的精致而富有趣味。
三人將香菱安排在天井裏的軟椅上坐好後,方才圍著她團團坐下。
雖然香菱執意不肯坐在那軟椅上,但是如何推辭得過這三人的盛情。
隻好在這軟椅上坐了個踏實後,方才同她們說起了從大觀園內搬出去後的人情形。
雖然已經是在隱瞞了很多關於薛蟠的虐待的細節,但是也足夠讓聽著她說話的人三人都愁眉不展。
香菱知道她三人對於自己很是擔心,心裏就有些後悔,說了太多讓她們擔心的話。
就笑著說道:“今兒個太太說讓我來的時候,我就想著我同惜春姑娘也不是很熟的,怎麽就惜春姑娘就想著我了,我這樣說,惜春姑娘您可不要放在心上。”
香菱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惜春很是理解的笑了笑,拍這她的手背安慰著說道:“這有什麽的,素來我又不是一個熱心的人,你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不足為怪的,到底是姨媽厲害,總是把你勸著來了。”
“倒也不是太太勸著我來的。”香菱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她柔柔的說道:“我自己就是夢裏也想著回這院子轉上一轉,哪怕是即刻死了也是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