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他看到了一片紅色衣角飄出來,心裏越發緊張。
喬蕎已經在水裏麵待了這麽久了,他就怕有什麽萬一。
河麵再次濺起一道浪花,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一個黑色的身影從他頭頂飛快地遊過去。
已經捷足先登了,卡在車子裏的喬蕎被順利地救了出來。
林佑之無奈隻能打道回府,隨著那道身影去了同一個方向,抬眸,堪堪隻見到那人冷峻的輪廓時,他便知道那人的身份。
劭青山目光微涼,掃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他們後麵的少年。
林佑之也知自己這樣的做法不太像以往的自己,平時一直都穿著校服的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正服,白色西裝襯得他越發溫潤如玉,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這樣成熟的正裝,多少都會泄露出一絲青澀稚嫩。
明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做,可目光還是難以從劭青山懷裏的少女身上收回,如今那少女脆弱的就是如同一個玻璃娃娃,隨時都會碎掉一般。
他的懷裏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少女,全身濕了通透,不假思索的讓牧一拿了一件披風過來,蓋在她身上,蓋得嚴嚴實實。
牧一收到劭青山的眼神,心領神會的將林佑之攔住,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少夫人就不勞林少爺操心了。”
林佑之垂下眼眸,“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隻是…”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銷聲匿跡。
隻是什麽?
隻是擔心她?
隻是放不下她?
可他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什麽立場去擔心她呢?
放不下又如何?
擔心又能如何?
他能做什麽,他有立場去做什麽嗎?他什麽資格都沒有!
如今真正有立場關心她,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也絕不可能會是自己。
“林少爺,全身都打濕了,不如先回去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牧二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