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沈卿歎息了一聲,熄了手機屏幕。
同時顧相伸手關了小夜燈。
“睡吧。”顧相說。
黑夜總能給人安全感,顧相翻了個身背對著沈卿。
思緒漸漸飄遠。
他想起的是第一次見沈卿那天,少年蹬著山地車歪頭衝他笑著調侃。
“好學生打架也挺厲害啊。”
那天的太陽照的沈卿左耳上的鑲鑽耳釘晃了他的眼,連帶著對這個人也隻有一個騷到沒邊兒的定義。
那天沈卿帶著口罩,如果不是那顆耳釘太閃,第二天打架被沈卿拽過去時他並沒覺得這是同一個人。
後來這人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無孔不入,哪兒都能碰見他。
這個人總是衝他笑的牙不見眼,仿佛能帶走所有陰霾。
他在用行動告訴你,我沈卿就是光芒本身。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他對沈卿的避之不及竟然變成了次次縱容。
電光火石間,顧相覺得他可能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不開心的原因是,他好像在意上了什麽人。
這個讓他在意的人,今天在車上跟他說他以後會找一個優秀的女孩子。
啊……
是這樣嗎。
顧相動了動身子平躺過來,側頭朝著沈卿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十分古怪。
**
早上。
沈卿頭仰靠在沙發背上,眼睛要閉不閉的,看起來十分沒精神。
顧相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的咬著手裏的包子,偶爾看沈卿一眼。
隔著好幾米都能感覺到他今天心情的不錯。
“卿哥,你跟相哥昨天熬夜了?”傅揚驚恐的看著沈卿,“黑眼圈怎麽重成這樣?”
“……啊。”沈卿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不太有精神,“我失眠了。”
“我聽說……不是聽說,你們最近都有沒有看微博熱搜?”沈娜坐在沙發上伸著二郎腿,“最近瓜還挺多的,關於熬夜黑眼圈那個你們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