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含笑,欠身,行了一個中世紀老紳士的禮儀。
“少爺,我可不敢。”
……
江春和平日活潑好動,但是學古箏,她是認真的。
每次彈古箏前,兩隻手都要纏布、戴義甲,一開始的時候很疼,也不適應,可是江春和沒有想要放棄過。
她是真的喜歡古箏,她在這方麵很有天賦,同樣被同一個老師教,然而江春和就是學得比其他人要好得多,很難的曲子,別人彈十遍也不會,她彈兩遍就會。
彼時,樂坊門口停靠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子熄火,杵立不動。
從沈潮生這個角度,透過窗戶玻璃,準確無誤捕捉到江春和精致的側臉。
說她是容顏絕色也不足為過,從小到大,姿色天成,又有顯赫的家世和傑出的父母,眾星捧月就是形容江春和,她擁有著別人羨慕的一切光環和驕傲。
“少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看小姐彈古箏,七年有餘了。”
“嗯,”
似乎是陷入某種回憶之中,沈潮生左手摩挲著下巴,眼角眉梢浮現出一縷笑紋,“之前她還沒來這間樂坊,江總和江夫人給她找了家教老師。”
管家勾勾嘴角,“少爺對小姐,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沈潮生唇畔的弧度擴大,“減清輝倒不怕。隻怕思君如孤燈,一夜一心死。”
話音剛落,眸光流轉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沈潮生眼底。
他皺了下眉,笑意自唇邊收斂,抄起旁邊的外套,掛在胳膊上。
“王叔,她要是出來了,你就帶她回家。”
“少爺要去哪裏?”
“有點事情。”
沈潮生說完就下了車。
管家瞧著沈潮生朝著前方走去,後者的身影嵌入一片陰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沒入拐角黑暗的巷口,前方的身形寬闊,戾氣卻很重,如同蓄勢待發的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