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涵再醒來時隻覺頭痛欲裂,意識還沒恢複之際,掙動了一下雙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住了,她猛地一怔,猝然睜開眼睛。
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場景,偌大的倉庫似乎已經廢棄許久,看起來格外空曠,空氣裏滿是煙塵。
即使是白天,但因為倉庫牆麵高,就連窗戶也高的緣故,大門被關上後裏麵的光線少得可憐,環境無比的昏暗,這讓梁思涵越發不安起來。
她試著掙開繩索,然而直到把手腕都給磨破皮了也沒能起到作用。
梁思涵微微喘著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逐漸在腦袋裏複盤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接到溫嵐電話的她去了溫嵐所說的地點,準備接人去醫院。
渾身是傷的溫嵐讓她放鬆了警惕,她喝了對方遞過來的水,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在昏迷之前……她似乎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正想著,哐當的撞擊聲響傳來。
隨著一陣鎖鏈的窸窣聲響,厚重的鐵皮大門被人打開,梁思涵心髒猛地一跳,沒敢多想就急忙恢複之前的模樣假裝自己還在昏睡。
沈安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了進來,一看梁思涵還在睡著便也沒再顧及,“你別管那麽多,我自有分寸。”
那頭不知說了什麽,他不耐煩地低罵一聲,“別裝得那麽好心,我就不信你不恨梁思涵,隻不過是不願意為了對付她賠上自己下半輩子罷了。”
沈安一腳將地上的石子踹飛出去,眼神落在梁思涵身上打量一番,笑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可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應該謝謝我才是。”
身體裏的藥效還在,梁思涵明顯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遲鈍。
不過根據這番對話,其實也不難猜出電話那頭到底是誰,比起這個,她更擔心的反而是眼前的麻煩。
就如沈安所說,他現在已經窮途末路,這樣沒什麽東西可失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對這種人來說——最壞的結果不就是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