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院的環境要幽靜許多,潘尹青去自動販售機買了兩罐飲料,遞了一瓶給梁思涵,並肩與她在長椅上坐下,“其實泄露競價的事不是你做的吧?”
梁思涵捏著飲料罐,沒承認卻也沒否認。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該如何收場。
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跟陸澤騫說自己會負責,實際上她什麽能做的都沒有,葉灣灣他們已經成功簽約,做再多也是無益,公司員工為這次競標做出的努力也徹底付諸東流。
梁思涵的沉默讓潘尹青有些無奈,最後也隻好道:“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澤騫不會看不出來,你不如試著跟他坦白。”
他當然知道陸澤騫不可能真的對梁思涵怎麽樣,這麽說也無非是希望梁思涵能遞了梯子給陸澤騫,否則兩人這次隻怕是夠嗆。
不等梁思涵說些什麽,病房裏忽地響起了呼叫鈴的聲音。
兩人皆是一震,想也沒想推門走了進去,結果卻見田樂樂有氣無力地睜眼望著天花板,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我要……水……”
潘尹青要比梁思涵更快一步,倒水、扶人、喂水一氣嗬成,還十分貼心地準備了溫水。
喝光了半杯水,田樂樂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啞著嗓子長舒一口氣,“啊——”
她被綁架的這大半天,傷倒大部分都是輕傷,就是關她那地方到處都是灰塵,她稍微呼吸一下就感覺嗓子眼裏糊了一層灰似的,實在難受。
見梁思涵站著不動,田樂樂小臉皺起,“你站那兒幹嘛?趕緊的過來讓我抱一下!”
潘尹青見狀笑了笑,“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田樂樂本想攔著,可想到她還有悄悄話要跟梁思涵說便把話給咽了回去。
兩人幾年朋友,田樂樂當然不會猜不出梁思涵在想什麽,伸手大大咧咧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本姑娘福大命大半點事兒也沒有,你就笑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