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語言,不帶有一點溫度。偏生的現在的許惜瑤還能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冷峻,眼眸裏的冷冽,他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透露著一股冷氣,肅殺,疏離,以及排斥。
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席卷心室,未緩過神來的許惜瑤愣神,一顆冰涼的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銘琛,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已經……”後麵的話如鯁在喉,許瑤沒法再說下去,她想說的是,她已經時日無多了,他可以不可以對她溫柔一點。但是她知道,這句話她不可能說出口。
“你已經怎麽了?病入膏肓了是嗎?”謝銘琛深邃的眼神洞察到了她的不安和渴望,語氣冰冷得像六月飄雪,“許惜瑤,你不是連死都不怕嗎?現在又用死亡來博取別人的憐憫之心,我隻能說,你越來越讓我看不起了。”
身體倏然僵直,謝銘琛冰冷的語調深深地刺痛了許惜瑤的耳膜,她連最後
她不過是想在離開之前跟她好好地告個別,希望他可以施舍她一點兒溫柔,這很過分嗎?
“滾吧,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馬上從我麵前消失。”依舊是冰冷刺骨的語氣,謝銘琛總有辦法讓許惜瑤痛不欲生。
許惜瑤隻覺得渾身的生氣都好像被抽幹,隻剩一副絕望的空殼,她的一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裏麵,她也渾然不覺疼。
她不顧藥物強烈的副作用,忍著撕心裂肺的疼,隻為最後能夠清楚地看他一眼,可是他呢?
拿她的病入膏肓來諷刺她,把她的一番情意當作是奢求他的憐憫,她在他心中如此卑微如此不堪,所以那些不舍,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大概她的離開就像某隻不知名的阿貓阿狗的離去一樣,微不足道吧。
許惜瑤忽然間不知道自己來這裏的意義是什麽了,所謂告別,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