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回憶中驚醒,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進來。”他冷聲吩咐。
傭人神色拘謹的推開門,卻並未進來:“先生,怎麽了?”
傭人也是聽到了動靜才敲門的,以為出了什麽事,看到地上的碎玻璃,不由奇怪。
“沒什麽。”封翟行神色已經恢複如常,本想打發傭人下去,可聽到外麵的雨聲,又沉聲叫住:“你去問她,有沒有後悔過!”
她?
傭人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正要細問,可封翟行隻是煩躁的擺了擺手:“算了,出去吧。”
問了又能如何,沈蔓箐如此嘴硬,就算承認了又能如何,她後悔了,就能換回兄長的生命嗎?
封翟行冷笑,轉身繼續盯著院子裏那道纖細的身影。
這場雨淅淅瀝瀝的將近下了一夜,管家亦在門口守了沈蔓箐一夜。
天色微亮時,管家打了個嗬欠,看著沈蔓箐巋然不動的身體,不禁意外,沒想到她竟如此能忍。
不過她是沈蔓歌的人,眼下有如此好戲,管家自然要通知了沈蔓歌來看。
給沈蔓歌打過電話,管家便冷冷的對沈蔓箐道:“現在已經天亮了,先生沒有讓你起來,你就別想起來,我也該去睡了。”
說罷,她便繼續打著嗬欠往傭人房走去。
跪了一夜,沈蔓箐的臉色白得可怕,像是一張白紙般,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風吹走一般。
封翟行在窗邊將近站了一夜,直到五點左右,才靠著書房的沙發休息了一會兒,等到七點鍾鬧鍾一響,他如常的起身,先是在窗口看了一眼還在花園中跪著的沈蔓箐,眼底閃過一絲怔然。
他沒想到曾經千金萬貴的沈蔓箐竟有如此的忍耐力,還是說,他真的誤會了她?
不,不可能。
當年他和沈蔓箐的事情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所以封翟川突然看到他們在一起,才會一時接受不了,想不開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