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錦禮抬眸,不動聲色驚訝,“橙橙,你就不怕我還不起錢?”
他微微挑眉,眸色瀲灩(liàn yàn)著意味不明的波光。
對方頭也沒抬,回的還挺隨意,“不會。”
錢橙沒有多說。
她給寺錦禮檢查舊傷的時候,就看出來——
病人在兩年前被小蟲子咬傷後,本來是一命嗚呼的。
可他沒有,按照傷情,這兩年來,病人或其家屬,請了許多名醫才控製住的傷情,又費了許多名貴珍稀藥材,這才維係著病人的生命,直到現在。
一個連中醫大國手都請得起的家庭,家底要是不殷實,是極難做到這一點的。
從剛剛兩人糾結一百萬這個數目,錢橙就看出來了。
隻是,沒明白寺錦禮為什麽非要像狗皮膏藥,貼著自己。她現在化的妝容大眾臉,也不美啊?
很快,錢橙就定好了地方,領著人走出醫院,轉到附近一條街巷。
寺錦禮慢吞吞跟在後麵,夜裏小鎮的風涼涼的,他籠了兜帽,還是沒忍住驚訝,問,“為什麽不會?”
前麵錢橙止步,“到了,”回頭看他一眼,“以後有錢了,住店的花銷記得還我。”
彎月黛眉蹙著,小表情繃著。
嗓音雖然低礠慵懶,但寺錦禮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肉疼。
他微微勾了勾唇,抬頭忍下偷笑。
麵前一個很不起眼的小賓館,坐落在逼仄的街巷之間。
他走進去,又是低頭又是彎腰的,才勉強緊挨著錢橙擠到前台。
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鼻息間好像全是女孩甜香的氣息。
桃花眸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站定腳,沒退。
前台很小,裏麵坐著的老板對他們愛搭不理,“啪——”一聲登記表甩在櫃台上。是很老套的住房登記,還是手工的那種。
錢橙低眉,在上麵不緊不慢的寫了自己的信息,說了兩個人兩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