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不要跟阿姨客氣。”那邊頓了頓,有些謹慎的問,“對了,能給阿姨說說,你怎麽突然想通的嗎?”
對麵半晌沒有回應,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公海上,站在某艘艇裏望著夜海的中年女人,緊了緊手中的電話,正要開口,“如果你不想說,阿姨……”就被打斷了。
她聽見年輕的孩子溫潤的嗓音,慢慢的告訴她,“也沒什麽,就是欠一個人的錢了。”
若是黃玉站在這年輕人麵前,此刻一定能夠看到,他正麵帶淡淡的微笑,臉頰兩邊的小酒窩顯露出來,好看得令人心疼。
要是陸鳴在現場,此刻一定也能看到,寺公子這個笑,和幾小時前在牛轉乾坤驚鴻二瞥的笑,又不一樣了。
那驚鴻二瞥,寺公子笑得玩世不恭,好像這世上沒什麽再值得他眷戀。
第二天早上,醫院的醫生們到各個病房例行查房。
餘老太太的病情經過一夜調養,終於穩定,醫生們鬆了一口氣。陳愛華帶著早餐來給老太太的時候,她就提出要出院。
陳愛華攔不住,連忙給餘誌哲打電話。
餘誌哲也趕到了,對老太太說,“媽,大哥大嫂已經把住院費交了,您還是先聽醫生的話,留院觀察幾天再說。您現在這樣,我們也不放心啊。”
老太太一邊下地穿鞋,一邊拒絕,“我已經好了,住院太費錢了,你去給醫院那邊說,把剩下的錢退回來。”
三房的夫妻倆連忙阻止。
但老太太去意已決,穿好鞋就往病房門口走。
她雖然年紀大,在大房家門口吹了風受了風寒,引發舊疾,才昏厥(jué)被送到這裏搶救。可身體底子不錯,昨天被錢橙救回來後,現在走路和力氣完全不像個剛被搶救回來不到一天的病人。
隻是用力稍稍一推餘誌哲夫婦,陳愛華就被推開後退了一個趔趄。餘誌哲怕太太受傷,隻能跟著退後去扶陳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