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別過臉，轉了個身。
心裏默念著“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然後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賀知堯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唇角翹了翹，將她往懷裏攏了攏，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她說她從未想過要跟他有以後，他在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是真的很生氣，比生氣她不告訴他孩子的事情，擅作主張的打掉孩子還要生氣。
氣她心裏一點都沒有他，氣她那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他一直想要將她留在身邊，不是因為習慣了。
是真的想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長長久久都不分開那一種。
是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是喜歡她。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從未試圖去挽留過什麽，他這一生大概都是在不斷失去，以至於他從來都不曾想過，有什麽是他真正能夠留得住的。
他怕自己扛不過天意。
他怕自己越是在乎，命運就越捉弄他，用這樣或者那樣的方式，將他在意的東西一一奪走。
他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將她留在身邊，才能讓她不離開。
賀知堯徹底睡著之前想，求求上天吧。
別讓她走。
……
第二天上午沒有秦霜的戲份，她就沒有定鬧鍾。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她大腦放空了一會兒，忽的轉過頭去。
賀知堯靠在枕邊，睡的正香。
秦霜輕眨了下眼睛，賀知堯還是沒有消失。
所以根本不是她在做噩夢。
是賀知堯這個魔鬼真的在。
秦霜麵無表情的吐了口氣。
就……很氣。
賀知堯睫毛動了動，睜開了眼睛，緊扣著她的腰說：“一大早就勾引我？”
秦霜：…………
她默默閉上眼，假裝自己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