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鶴汶揮了揮手就往外去了,路走到一半,他忽然想回過頭再看看。
他心裏覺得自己有點敏感還矯情。
但何妨呢?
俞鶴汶回過頭,公寓門前扶疏還站在那裏,穿著入院時那身藍色碎花裙站在風口。
她長發柔順輕盈,發尖還有一個旋,劉海因此帶了一個弧度,修飾得臉型更加柔和而富有風情。
她歪著頭還在禮貌性地微笑。
俞鶴汶聽到心跳聲毫無預警地慢慢加快了頻率。
他開始明白,宋寒洲在這個人身上所眷戀的溫度。
無論你走了多遠,隻要回過頭就能看見安定的力量。
俞鶴汶幾乎能想象那個場景。
經曆了一天惡心醃臢,或是不斷重複的工作,心裏的麻木和情緒都無處發泄,在無人打擾的空間裏,負麵情緒噴發的前一刻會有一個人站在你身旁傾聽。
以扶疏的性格,她雖然不會將一些多麽動聽的話,隻會沉默地在一旁,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望向你,問道:“吃飯嗎?”
普通卻穩定,永遠不會失控。
俞鶴汶朝她揮了揮手,在黑暗裏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他克製不住唇角的笑意。
扶疏在公寓裏第一時間做了功課,瀏覽了韓家所涉及的領域,可作為一個延續了那麽多年的家族,零零碎碎的實在太多。
扶疏看得眼睛犯困,也沒能看完,隻是承認俞鶴汶說的話確實是最有用的那幾句。
扶疏躺在柔軟的枕頭上想,去的時候得穿宋寒洲買的那身旗袍。
買都買了,物盡其用吧。
俞鶴汶見到扶疏的時候愣住了。
他認不出來眼前的人。
扶疏雖然畢業了三年,但底子很好,說是個在讀大學生完全不為過。
但他眼前的人穿了一身織花旗袍不是,還梳了一個高聳的梳子狀的頭,戴了一個珍珠配飾,手裏拎著刺繡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