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到了嘴邊的話,順著唾液滾了幾圈,咽了下去。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該這麽拖泥帶水心慈手軟。
如果她一直這麽猶豫不決,痛苦的隻有俞鶴汶。
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可盡管如此,麵對一直幫助自己的俞鶴汶,扶疏還是不可免俗地想要滿足——這個並不算過分,而她恰好能夠滿足的要求。
扶疏有些疲倦地閉上眼,輕聲道:“如果沒有宋寒洲,也許我們可以試試。”
她被剝奪了視線,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說完這句話後,室內陷入了沉默。
扶疏有點焦躁地想叫一聲俞鶴汶,是不是可以放開她。
便聽俞鶴汶幽幽道:“有你這句話,也夠了。”
扶疏剛伸手去拉下俞鶴汶的胳膊,隻覺眼前一黑,唇上一片柔軟。
扶疏驀地一驚,攥緊了俞鶴汶的手腕一下子推開了。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俞鶴汶低著頭,舔了舔嘴唇,故作輕鬆地笑笑:“我不能……什麽也不要吧?扶嘉都留了貓給你。”
當俞鶴汶的目光在她鎖骨附近逡巡時,扶疏意識到了什麽。
她伸手遮了一下,又覺得從隔壁一路到這裏,這會兒顯得欲蓋彌彰,她止不住身上的冷意,覺得自己實在愚蠢。
“你把我當什麽?”扶疏忍不住道,“誰都能來摻和上一腳的妓女?”
俞鶴汶並不知道那些曖昧的痕跡背後,其實並不是令人愉快的記憶。
他隻是從見到的第一眼起,從小優渥的自尊心就被碾壓得發瘋。
這會兒扶疏唇色發白,聲音都在顫抖地質問他。
俞鶴汶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剛才做了一件極為不恰當的事,他想要辯解,卻無處下嘴:“我……”
扶疏神情冷漠地指了指門口:“滾出去。”
俞鶴汶有點不甘心,可這時,他顯然不合適在出現在扶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