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總。”顧章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藏在眼鏡後麵的雙眼平靜裏暗含一絲悲憫,“宋總暫時不想見您,您不如先回去吧。”
扶疏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模糊,像是一點點重影疊加在了一起。
“好,我知道了。”扶疏用盡力氣才放下了手裏的文件,“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扶總……”顧章下意識地叫住了她。
扶疏停下腳步,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顧章搖了搖頭:“我看您臉色不太好,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謝。”
扶疏失了魂似的離開了宋氏集團的大樓,卻在準備離開的前一刻停下了。
她轉過頭望向另一端……
扶疏抬起腳,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走上了那一條宋氏大樓背後的小路。
那天中午就是在這裏,一陣哥羅芳的香氣後,她再醒來時,眼前隻剩了重京的暴雨。
無窮無盡翻滾的雨滴,比颶風侵襲的暗夜還令人膽戰心驚。
無人體會她的痛苦。
卻一一都要求她去原諒。
扶疏望著這條小路幽長逼仄,兩旁的灰色水泥牆擠壓著這一點空間,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每一步走得都很慢,不敢麵對那一天。
隻不過是到了門口,她便難受地蹲下了身,扒拉著一旁的垃圾桶一直在幹嘔。
她的孩子永遠死在了那個雨夜。
那些期盼和希望緩緩上升,在觸碰到低垂的烏雲後,幻滅了。
眼淚鼻涕刺激著她的感官。
扶疏喃喃道:“我沒錯……我沒錯……”
在昏過去的前一刻,扶疏看見一雙鏤空的英式皮鞋,她輕聲喚道:“哥……”
“你怎麽會搞成這副樣子?”扶嘉“嘖嘖”歎了兩聲。
嗬!
扶疏徹底沒了意識。
她做了一場夢。
夢裏,宋寒洲帶著她來宋氏集團上班,親吻著她的掌心,對她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