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秋看著田建軍的樣子,斂下眸中的嘲諷,多年後,有個詞非常流行,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媽寶男。
眼前這位就是典型。
“撕就撕,誰怕誰,反正吃虧的也不是我們,我家兒子優秀,好閨女多的是。”
想讓她服軟,放屁。
“村長,別猶豫了,我們堅決退。”平時脾氣頂好的姚老三此時也拉下臉了,涉及到閨女的後半輩子,馬虎不得。
“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宣布,田家跟姚家的親事就此作罷。”朱村長搖搖頭,刺啦一聲,大紅的庚帖從中間一撕兩半,徹底作廢了。
民間有風俗,庚帖都是村裏德高望重的人提筆書寫的,而且要一次書寫完成,不能重複書寫,不能有錯字,所以,就算書寫人,也是再三確認,小心謹慎的把雙方的祖孫三輩加上當事人的名字生辰八字錄入。
如此重要之物,自然不能破損,不能丟失了,但凡庚帖出問題,都是為不吉。
退親這種事,要是個古代,過程更麻煩,需要寫退親書……建國以後,有了結婚證,很多風俗簡化了,定親的男女覺得不合適,直接把庚帖一分為二撕了就行。
姚素秋把寫著自己名字的那一半拿在手中,心裏徹底鬆了口氣,要不是不合時宜,她直接仰頭大笑了。
“這一半是你的,拿去自行處理吧。”朱村長把另一半庚帖塞到田建軍手中,失望的搖了搖頭。
看著手中的半張庚帖,田建軍心裏咯噔一下,再看姚素秋眼裏不掩飾的喜色,剛有點不是滋味的心思也被惱怒取代了。
“行了,事情解決了,都散了吧。”
朱村長擺了下手,他還得跑到另一個介紹人那裏說一聲,省的鬧出誤會。
直到母子三人推著自行車拎著箱子走出村子,被風一吹,才恍然回神。
特別是田母,愣愣的回頭看著姚家的方向,臉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