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賀行臉上最後一點光消滅了,他的心沉入海底,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疲憊,無邊無際的疲憊在蔓延。
原來他有那麽多身不由己,讓他不能自由自在的陪在她的身邊。
傅菡話出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匆忙抬頭想要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剛好順便。”
“我知道。”賀行勉力笑了笑,他寬大的手掌落在她消瘦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她的心裏,灼熱又滾燙,就像是寒冬臘月裏後腰上貼著的那一個暖寶寶。
雖然賀老爺子等著,可是賀行還是堅持和傅菡一起下樓,電梯裏他們比肩站在最裏麵,賀行看著傅菡的時候突然發現她脖子上的項鏈不見了。
他有些擔心是不是丟了,忙碰了碰傅菡的肩膀問。
傅菡在牛仔褲的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了那條荷花項鏈:“我不太習慣戴項鏈,所以取下來了,回去我找個盒子裝起來。”
“好,不喜歡就不戴。”賀行笑了笑,假裝沒看到傅菡臉上的心虛。
……
華庭壹號。
傅菡穿著涼拖鞋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知道這是她和南晴住了半年的家,可是她對這裏也一點印象都沒有,陌生的好像她從來沒來過一樣。
從她醒來到今天,她一直在醫院,而華庭壹號是她除了醫院後來的第一個地方,她感覺這個地方陌生的讓她有些排斥。
可是她心裏很清楚,就算她再怎麽不習慣外麵的環境,她也必須適應這裏。
她坐在陽台上的吊籃上,有風從落地窗外麵吹過來,觸目所及不是高樓大廈就是高樓大廈,好像就連天空也被這些高樓大廈切割成一塊一塊的了。
自由!
這個詞語第一次出現在傅菡的心中,她摸了摸擱在腿上的單反,微微閉上眼睛,她隱約間感覺這個東西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