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例行盤問了幾句,在得知她是蘇慶長的獨女之後,立刻就換了副嘴臉,連登記都省了,將她送回了蘇氏的大宅。
進了第二區後,為了怕驚擾了住在了半山的富商們,警笛也噤了聲,藍紅色的燈光隱晦地閃亮著。
身旁坐著的是名多話的警察,不時地誇讚著兩旁的建築和山間空氣的清新的同時,還挺了挺掛著他姓名編號的警員卡。
如果是以前的蘇子曾,以她的習慣是不會去理會這些八竿子也打不到關係的小人物的舉止的,寂靜的車廂裏,恬噪而又無意義的話語,她將頭擱在了不知道載過了多少人的座位上,順著警車上坡的節奏,附和般的點著頭。
仆人們見到了蘇子曾時,還有幾分意外,蘇慶長出門時,已經吩咐過今晚家裏不用備飯說是去外頭請客去了。
等到廚房的陳媽下了碗麵端出來時,在門外叫了幾聲,大小姐的房裏還是靜寥寥的,連個人息都沒有。陳媽隻得端了還冒著熱氣的麵湯下樓了,嘴裏還不忘和另一名用人馮媽嘮叨道:“大小姐又不知是和誰鬧脾氣了,準又是杭家的少爺。”
“不吃就算了,”馮媽看著樓上也沒有傳來往常那樣的打砸哭罵聲,托了個空碗出來,兩人躲在了廚房裏分食著:“她要是發起了瘋來,遭殃的還不是我們下人,你可別忘了,去年你進房收拾還被她砸歪了鼻子。”
那架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掛鍾敲了十一下,壓抑而又低沉的鍾擺聲,蘇子曾整個人埋進了床褥裏,嗅著房中暗暗湧動的空氣。
空氣中夾帶著紅火的玫瑰香味,是從陽台外的的花圃裏傳來的,她的腦子昏沉沉的,一天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夢境,她摸不清,又理不透,手中的那枚戒指已經被她脫了下來。
順著壁燈射下的黃光,她看見睫毛投下的陰影,打在她的手掌上,留意到那處被青竹杖擊打過的紋路,斷在了她的手心處,真的是二十五歲?明天,她得再去第六區一趟,模糊當中,她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