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將蘇慶長安撫了下去,常玫並沒有直接回房,而是找到了常池。
似是早就預料到常玫會找來,常池坐在了書桌前,前頭擺著一套折疊整齊的凱利女學的製服以及一封入學推薦信,落款處寫著“常玫”的名字。
“我不允許你去道泉大學讀書,”常玫換了副口氣,沒了先前孜孜不倦地勸導蘇慶長父女倆的親切,多了幾分嚴母的意味,“你還是死了那份心。”常池的性子,蘇慶長看不透,蘇子曾那笨丫頭更摸不著,但她這個做母親的卻很了解。
“我早就死了心了,這一次,是蘇子曾她不爭氣,幹爹親口答應的,我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剛聽了蘇慶長讓她頂替蘇子曾去“道泉大學”求學時,常池的神情並無多大的變化,但她的眼神已經變了,一直以來,死氣沉沉的眸子,似注入了一道生機。
“你以為你對杭一邵的心思,騙得了我的眼。他是蘇子曾的未婚夫,你不能去招惹,”看著書桌上,擺放著的一本本厚重的教科書,常玫的口氣軟了些,先前常池對蘇慶長說的那番話,又何嚐不是對她這個做母親的質問。從常池滿三歲後,被帶入蘇家開始,和蘇子曾從來都是互看不順眼,也鮮少跟在了蘇子曾的後頭,唯有每次有杭一邵的場合,她總是能耐著性子,跟在了一旁。
“媽媽,”常玫將那封入學推薦信推了過去,她咬緊了嘴唇,直到唇上多了條紫青色的印子,“我不是你,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我做不到,像你那樣,一直在角落裏,默默地注視著幹爹。”說罷,她將桌上的製服塞進了常玫的懷裏,將她推出了門去。
常玫展開了那件“凱利女學”做工精致的齊膝製服裙,淡金滾邊的女式西裝,藏青馬甲,玫瑰校徽,已經二十多年了,常玫細心地撫平了製服上的褶皺,將製服貼在了心口,“喬初,為什麽先是你,再是你女兒,都想將幸福從我們母女倆手中奪去,這一回,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再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