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可真是狠呐。
本來自己私下投稿的論文被斃掉,還被公開拿出來在班級裏說,丟醜就已經丟到姥姥家去了。
再被王教授這麽公開諷刺,心理素質差點的恐怕都要直接自殺去了!
連汪淩月都忍不住在心裏給王教授喝彩。
王教授今天會這麽賣力地羞辱紀沐雅,真是意外地讓她高興壞了。
經過今天的事,她覺得,以後紀沐雅在班級裏應該是徹底臭了,不會再有任何翻身餘地,畫畫好又怎麽樣?名聲臭了可是很難挽回的。
要不是礙於要看好戲,她都恨不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叉著腰,仰天大笑幾聲。
難得遇到這種機會,不踩幾腳都對不起自己。
急忙走過去,挽著王教授的胳膊溫柔地幫著說好話:“王教授,我代我姐跟您賠不是,請您別放在心上好不好,我姐她以往可能是一直畫畫不錯,所以難免有點……”
王教授激動地打斷,“難免有點驕傲是嗎?難免有點目中無人是嗎?畫畫不錯就可以驕橫跋扈嗎?你們聽聽她剛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沒人能指點她的論文,你們瞧瞧她狂妄成什麽樣子。”
王教授很多年前剛到美院做助教時,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姑娘。
那時候的她,沒什麽資曆,雖然很青澀,但卻對教導學生有著一顆熱忱的心。
可是隨著歲月的流逝,一些東西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磨滅了。
不到四十歲就就評上教授的職稱,迄今為止,她教過多少屆學生自己都數不清了,從開始的大姑娘到如今的為人母,多年的教師生涯如白駒過隙。
也許是這些年太順風順水得意過了頭,也許是真的很介意上次係主任的訓斥,又或許是確實罵順了嘴,反正她什麽都管不得,顧不得了。
甚至於,都忘了當初進學校當老師時在心底許下的承諾:可以訓斥學生,但是絕對不說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