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軍訓下來,人黑了,瘦了,精神卻更好了。
董宴如她們寢室六個人,兩個本地的,一個鄰省的,剩下包括董宴如在內的三個偏遠縣份的。
國慶兩天假,再加上一個周末,絕大部分的人是不能回家的。
董宴如上輩子在首都讀了六年書,不敢說足跡遍布首都大街小巷,至少每個景點她都去過。
但是這時候的首都跟她讀書那會兒,完全是兩種感覺。
沒有錢買照相機,她就背著畫板和工具袋,借了一輛自行車,跑去著名的景點外麵一坐就是一天。一水壺涼白開加兩個夾了鹹菜的饅頭就是一頓飯。
破舊的胡同,美麗的飛簷,波光渺渺的湖麵,人來人往的街頭。
她的畫筆下充滿了煙火氣息。
她考的是建築設計院,以後打算主攻風景園林設計。
汲取人文之美,就是為她以後建立自己的設計風格打基礎。
放假三天,她就幾乎失蹤了三天。
寢室裏的同學還以為她跟老鄉們去玩了。畢竟大一新生嘛,對首都肯定是好奇的。包括他們自己也跟著出去玩了兩天。
第三天下午,董宴如早早的回來,還帶了些街頭小吃。
“你哪兒有錢買這些啊?”跟她家一樣屬於農村的另一位女同學替她發愁,“這些得花不少錢吧。”
“還行,今天遇到個老板,一百塊買了我三張畫。”
把寢室靠牆的桌子收拾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賣畫?”拿著一把炒花生,兩個女同學好奇了。
他們建築院的會加考美術基礎,但也沒聽說有哪個同學才上學就能賣畫的,又不是美院的學生。
“素描啊。”董宴如見她們好奇,就把畫板打開,取出裏麵的素描紙攤放桌上。
“喏,就這些。我今天去的老皇城,選了幾個角度畫了幾張,有個老板跟了我差不多一天,最後買了我三張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