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獻全神貫注,一寸一寸的移動著排爆隊員的手指,對於周沐的呼喊聲,她全然未聽見。
眼見著排爆隊員的手指,就要移開木條了……
“哢噠”一聲,三人連連僵住。
這一聲響,原本聲音是不大的,但是在這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的空曠房間裏,格外的駭人心魄。
尤其當三個人的神經緊繃之時,這聲音比雷聲還要轟鳴。
“別……別移了,我還能撐得住,拆彈要緊。”
排爆隊員的聲音嘶啞極了,但強大的信仰和意誌力,不允許他在這個時候先將自己抽身離開。
大滴大滴的汗珠,從沈獻的額頭,鼻尖,下巴落下,滴在木條上,兩人指尖,地上。
她的唇色變得發紫,臉色蒼白,眼眶更是紅的嚇人。
連連深呼吸幾口,沈獻強壓著隨著渾身鞋血液亂竄的不適,一雙眼睛因為太過用力的克製,紅的有些駭人。
“還好不是定時炸彈。”她自嘲的說了句。
這要是普通的定時炸彈,按照現在的排爆速度,恐怕三個人早就殉職了。
不對,她已退役,不能算是殉職。
沈獻換了個姿勢,酒桶裏麵的構造複雜的堪比顯微鏡下人體的毛細血管,縱橫交錯,細微交纏。
很難分辨到底是哪一根線才是關鍵。
她的腦袋,幾乎都要塞進木桶離去,才能看的仔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她覺得自己快要瞎了。
抬起頭,她看看別處,讓眼睛恢複正常視力後,又將頭探了進去。
纏纏繞繞的彩色線條間,她忽然看見了一個若有似無的東西,在赤橙黃綠青藍紫白……的彩色線條裏,有幾根線中間的間隔好像要比其他的大一些。
光線並沒有那麽好,她忽然想起前段時間看到過一個新科技新聞,講的是一種可以讓物體“消失”的黑色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