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舞不答,回身施禮:“請皇上命人端一盆清水來。若是臣女去拿,未免難以服眾。”
墨遠江看她一眼,回頭吩咐:“天淵,去。”
墨天淵眼裏閃過一絲惱恨和陰沉,卻隻能照做,不多時端著一盆清水入內,放在了地上。
淩雪舞將其中一封信打開,對著眾人示意:“這封信,是我爹寫給莊刺史的。”
然後,她把信紙攤平,小心地放到了水麵上。眾人不解,卻不敢出聲,齊刷刷地盯著那封信。
片刻後,淩雪舞笑了笑:“請尚書大人幫個忙,這樣輕輕攪一攪。”
刑部尚書一頭霧水,但看到墨遠江沒有反對,就上前接過她手裏的小棍子,在水裏輕輕攪了幾下,跟著一聲驚呼:“啊!這……”
那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封信,白紙黑字。可他這一攪,字和紙居然瞬間分離,那些字在水麵上輕輕飄動,那張紙上多了一些形狀各異的孔!
換句話說,這重要證據書信,根本就是偽造的!對方把淩正陽寫過的字找來,選出需要的沿著字的輪廓剪下來,再在另一張紙上摳出同樣的孔洞,正好把這個字嵌進去,再用一種特殊的粘合劑把底板和字完美地拚接在一起,就形成了不怕任何人驗筆跡的證據!
可惜,這手法是高明,卻瞞不過電子芯片的掃描。
淩雪舞笑了笑:“我看得出筆跡沒問題,是我爹寫的,但有字的部分和空白的部分,根本是兩種紙質!本來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仔細一看才發現,玄機在這裏!”
莊逸之的眼已經瞎了,當然看不到這個變故,本能地追問:“什麽玄機?”
“你雖然看不見,應該很清楚啊!”淩雪舞的語氣淡淡的,“皇上已經親眼所見,否認有用嗎?”
“我、我不清楚!我怎麽會清楚?”莊逸之瞬間顯得很不安,臉上甚至流露出明顯的恐慌,“你、你到底在搞什麽?那信……那信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