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千闕去扶疏山莊後,齊林炎一個人在瓏月閣裏住著,著實清淨得厲害。
整個瓏月閣,不,是整個丞相府,可以相信的隻有大小姐一人,其他人懷著什麽心思,固然不好揣度,但都不會是什麽好意。
鄒曲抽空就會借著詢問大小姐去向,來試探他幾句,甚至還婉言暗示他,雖是奴隸之身,卻頗具才華,與其跟著大小姐,不如為丞相效力。
以丞相的權利,雖不能為他擺脫奴隸的身份,但能給予他與丞相府幕僚同等的地位看待。
丞相的幕僚,不管是什麽身份,一般人可不敢輕怠。
若齊林炎是個雄心抱負在官場上,又對自己的奴隸身份憤懣怨懟的話,或許會對鄒曲的提議動心。
可惜不是,他會涉足官場,一方麵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可最大的原因,是潛伏下來,為妻子林雙報仇。
而奴隸身份,同時也是對他報仇行凶行為的懲罰。
他不會為選擇這種方式為林雙報仇後悔,但一如大小姐所說,這是他自作自受,並不會心懷不滿不平。
如今他既已決心追隨大小姐,便不會生出別的心思,尤其是大小姐對他坦誠,是完全將他作為可信之人看待的,他如何舍得辜負?
再退一步講,大小姐構築要做的事,若是成了,並不比在朝為官來得成就小……
所以這十來天,對待丞相府的他人,齊林炎便沒有卸下過機防。
不過見著他人的時候也少,他平時多在後院看書,偶爾才到丫鬟婆子可以活動的前院區域。
隻是每次,都要頂著那些暗中觀察的視線。
不過,倒也無妨。
他素來是個能耐下心緒,隱藏自己的人,故而也並不覺得被人盯著的日子很難過。
隻是難免會心疼大小姐。
埋下那麽多眼線用來監視、看守,卻獨獨沒有一個是真心關心大小姐安危的,便是來問,也不過是打這個幌子來試探拉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