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雲千闕下了馬車後,剛在馬車旁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因舟車勞頓僵硬的筋骨,就聽雲霓裳那邊的馬車上,傳來嘶聲裂肺的慘叫。
“啊,混蛋,你弄疼我了!讓你輕點輕點,聽不懂嗎!”
接著是‘啪啪’的責打聲,和侍女呼痛求饒的聲音。
而雲霓裳聽言,反而打的更厲害,抓著手邊的東西就往侍女頭上砸去,“混賬,你疼能疼得過我嗎!”
“……”
從離開穎都的十天時間裏,這樣的場麵幾乎每天發生。
隻要雲霓裳身上發癢,抓撓破傷口流血,需要重新換藥,侍女幫她換藥稍有不適,就惱怒的動輒打罵。
同行的眾人,在穎都裏和雲霓裳都不陌生,自然清楚雲霓裳的本性如何——任雲文昌替雲霓裳粉飾裝點多好,也不過是金玉其外。
但雲霓裳有錢有勢有後台,沒人敢去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麽,隻能放任,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不過唯一奇怪的是,雲霓裳的傷,不是在賞花宴時被王擎打二十鞭留下的鞭傷麽?
再嚴重,用藥養了十天之久,不能完全長好,也合該愈合了些,開始結痂,至少不能整日不停的流血吧。
眾人雖然進不到雲霓裳的馬車,看到她傷口的具體情況,卻可以看到每天從雲霓裳身上替換下來的繃帶——上麵血跡斑斑,甚至還傳出腐臭的味道。
像是什麽東西在腐爛變質。
起初眾人隻覺得是雲霓裳的傷太重,還暗歎過王擎對自己表妹下手真狠,但時間長了還如此,眾人未免會朝別的地方想。
例如,其實雲霓裳有什麽治不好的隱疾在身?
路途無聊,雲霓裳的傷又如此奇怪,難免會被當做談資,對雲霓裳的猜測,也朝各個方向隨意蔓延。
雲霓裳偶然聽到一次,火氣被點燃根本壓不住,朝著背後談論她的人大發雷霆不說,向身邊侍候她的侍女動手也越來越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