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辭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走到房門前的。
民宿型的客棧,沒有電梯,純木質的樓梯從樓下蜿蜒而上,樓板也是漆木的,那沿途掛的宮燈,讓遇辭有一瞬像是走在裕園裏。
傅則奕隨她身後上的樓。
刷房卡前,她在心裏念了無數遍“阿彌陀佛”,希望設施不要太刷新三觀。
傅則奕緩步踱至身後,見她遲遲不開門,默了須臾,低聲道:“你進去吧,我去樓下坐會兒,雨停了叫你。”
說完,就欲轉身走。
遇辭聞言愣了一瞬,急忙阻止:“不是,我……我開門了。”
說著,動作麻利地將房卡在感應器上靠了一下。
門鎖傳來一陣響動,她推開了門。
但在看到屋內布景後,臉上那視死如歸的英勇感滯了片刻,而後漸漸斂去。
不算太誇張,隻是比一般客房裝扮得有情調些,也沒有連七八糟的燈光和奇奇怪怪的裝飾品。
整體看起來很雅淡,像是清新怡人的花房,色調以青綠色和白色為主,床頭和電視櫃上放了兩束白玫瑰。
遇辭稍稍鬆了口氣,輕輕撫了撫胸口。
還好還好。
而後轉身看向還站在門外的傅則奕,“小叔,你衣服都濕了,洗個澡換一下吧,不然會感冒的。”
傅則奕立於門外,視線淺淺掃過目光可及的室內,停頓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遇辭看了看衣櫥,有兩套浴袍,大致比對了一下大小,將稍寬大的那一件拿出來遞給他。
因為她在上撐了傘,衣服隻濕了邊角,幾乎所有風雨都打到了他身上。
傅則奕接過。
遇辭看了眼不遠處隻有一扇磨砂門阻隔的浴室,“那個,我,我去問老板娘要些熱水和禦寒衝劑。”
說完,就急忙走了出去。
傅則奕垂眸看了眼手裏的浴袍,微不可查地淺淺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