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玻璃觸碰指腹,遇辭愣了一瞬,而後緩緩蜷起指節,微微歎了聲,敲了敲玻璃門。
傅則奕聞聲偏頭。
她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小花燈暖光晃耀,落於他眉間,聲色柔和。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衫,點了點頭,走了進來,緩聲道:“雨還沒停。”
遇辭愣愣地點了點頭,“哦。”
客棧需節能,客房內也都隻開了幾盞夜燈,讓屋內不至於陷入昏黑,但也亮得不透徹。
遇辭忽地想起老板娘一同給她的清粥小菜,急忙道:“剛剛老板娘還給了我熱粥,你晚上都沒怎麽吃,現在要吃嗎?”
傅則奕看了眼她身後桌子上放著的保溫桶。
其實那是給她準備的。
淋了雨,加上她晚上好像也沒怎麽吃。
頓了片刻,又看了眼麵前仰著頭一臉真誠熱切的人,還是點了點頭,“嗯。”
*
粥的分量不多不少,剛好兩小碗,熬得濃稠的白粥,熱騰騰地冒著氣。
遇辭的確有些餓了,晚上見傅則奕沒怎麽吃,她便也跟著沒吃多少。
端起碗聞了聞,嘀咕了句:“要是有紅豆沙就更好了。”
蘇陵喜甜食,白粥為底,上麵都需再澆上一層熬得細稠的紅豆沙,口感較為馥鬱。
遇辭當初剛從海州搬去蘇陵,一時適應不了三餐皆離不了糖的飲食習慣,老太太便專門叮囑廚房,所有餐點都減糖。
後來久而久之她吃習慣了,口味做淡些,她還會覺得差點意思。
傅則奕聞言勾了勾唇,“海州不喜甜。”
她笑著應了聲:“我知道。”
喝完粥,遇辭將保溫桶洗好,本想給老板娘送去,但又怕這個點人家已經歇下,便作罷,打算明早再去還。
牆上的鍾“滴滴答答”走著,已經臨近深夜了。
傅則奕剛剛又去陽台接了通電話,這會兒剛好收線,打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