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方璟送去裕園的竹牌傅則奕還沒刻,便借用了一下元師傅的工作台。
從紅檀木的小盒中將竹牌取出來,他拿起桌案筆架上的毛筆,一旁硯台上還留有元師傅先前畫圖紙時餘下的墨。
他提筆蘸墨,黑檀木的筆杆握於指節之間,筆尖的鋒穎染上墨汁,而後輕輕落於竹牌之上。
這是遇辭第一次見傅則奕的書法。
以前大多都是見他寫鋼筆硬體,也很好看,但卻和他用毛筆寫出來的完全是兩種風格。
“遇辭”二字,筆畫略微繁雜,他一筆一畫寫得很清晰認真。
但遇辭卻沒看出他寫的是什麽書體,形似瘦金,卻又比瘦金略飽滿,行筆似行書,卻又像楷體。
她怔了怔,“以前以為你不會書法的。”
在這之前,她的確一直這麽認為的。
實在難以想到,十幾年的異國旅居,他是怎麽做到繼續練習書道的。
她自小練控筆就練了好久,真的把字寫成型成韻,也花了好些年歲,吃了好些苦。
最後一筆落成,傅則奕擱下筆,彎唇看過來,“怎麽說也是年長你八歲的,我三歲就習書法了。”
後來出國後,閑暇孤寂的時光,他幾乎都是練字度過,所以也不算是荒廢了。
遇辭默默豎起大拇指,“如果不是家裏拿著戒尺在身後看著,我應該不會堅持下來的。”
那時候小孩子心性,隻想玩耍,可偏偏家裏又是“琴棋書畫”樣樣要學,學了一肚子的怨氣。
傅則奕眉眼含笑,低聲道:“我不會琴,所以還是你更厲害些。”
遇辭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可以交學費,我親自教你。”
玩笑話,但傅則奕還是笑著傾身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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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牌上的墨跡幹涸後,隻需按著字跡將名字刻出來即可。
刻完後,又蘸新墨將字跡描了一遍才拿出去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