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夏天的晚上,難得像今天這樣涼風習習。周朗和我漫步在C大人工湖後麵的樹林裏,像一般的小情侶一樣,纏纏綿綿。周朗抱著我說:“緯緯,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不想我?我都想你了。”
我吃吃地笑,“快說來聽聽,怎麽想我了?”
周朗滿臉委屈地,拉著我的手,貼在他胸口,“這裏想了,不信你摸摸。”說著笑了笑,“感覺到了嗎?”
“說實話,我感覺不太到。”
周朗拉著我的手,一點點往下移,“還有,這裏也想……”
我察覺到,這小子沒憋好壞,立刻撤出手來,“耍流氓是吧?我告訴你這可是C大!姐我在C大是有粉絲的,你敢亂來,我吼一嗓子,讓你走不出C大的門。”
周朗不樂意了,“馮緯緯,你沒人性。”
“……”
周朗離開後,我也搭上回S市的火車。出火車站的一瞬間,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對這個城市的感情,好像用盡了。
媽媽聽說我要回來,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有一年時間沒有見過麵了。她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像招待貴賓一樣招待我,唯恐哪裏不周到。而餐桌對麵的張叔叔也說:“緯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別見外,多吃菜啊。”他態度謙和,禮貌周到,無可挑剔。
我來回打量這個房子,換了新家具,比之前看起來好了很多。難怪上學期沒有錢給我交學費,全花在置辦家具上了。
吃過飯之後,媽媽和我在臥室裏聊天,我知道她一直企圖緩和我們的關係,但我總是將她做出的努力化為烏有,任何一個話題,一個契機,我都有可能讓她想起來,當初她拋棄爸爸,組建新家。
其實她也從沒忘記,因為我覺得她有時候害怕跟我說話。我承認我有時候是挺能作的,以為非要搞得大家心裏都堵得慌,才算痛快。可大家心裏都堵得慌,我真的能痛快嗎?顯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