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這樣充滿戲劇性,在任何一個你沒有做足準備的時刻裏,給你迎頭痛擊,讓你暈頭轉向。
從我和周朗走在一起那一天開始,我就認定,這輩子任何人都可能會背叛我,唯獨周朗不會,仿佛是一條定律一樣,我篤信無疑。
老聽人說,話不能說的太滿,看來一點兒沒錯。我對周朗的過分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的態度,注定了我認清現實後的痛徹心扉。
我離開C大,一個人又搭著公交車來到了東爵廣場,去超市裏拎了幾罐啤酒出來,坐在廣場前的噴泉邊默默地往下灌。遠處的霓虹燈,由清晰變模糊,再由模糊變清晰,來來回回。
身邊的啤酒罐一個一個空了下去,我兩隻眼睛逐漸迷離,然而腦子裏仍舊閃爍著周朗和李渺交纏在一起的畫麵,清晰無比,如同一把帶血的刀,在腦子裏生生鐫刻。我突然想醉,拋卻諸事。然而許多問題,不是你不去麵對,就不存在,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想,知道真相也好,否則日後我們三個見麵的時候,我豈不是他們眼中的笑料?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唐爽打來的,她從來很會挑時間。我接起電話,對她說:“爽,你說中了。”
“什麽說中了?”唐爽不解。
“什麽都中了,你全說中了。”我望著天空嗬嗬笑了兩聲,“周朗真的和李渺好了。唐爽,你去街頭擺攤算命,一定生意興隆。”
唐爽嗤地一笑,“馮緯緯,我該開香檳慶祝你終於可以擺脫周朗,迎接新的未來。媽的可我怎麽就高興不起來?”隔了一會兒她又說:“你怎麽知道的?這……不是有什麽誤會吧?”
“捉奸在床。”我拿起啤酒罐子,倒光裏麵的啤酒,“唐爽,你說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李渺比我好在哪兒了?周朗他到底是為什麽啊?我連為什麽都沒搞清楚,我連問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