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太真實的感受,從梅逸告訴她這個消息以後,梅施照常上班,拿了這個月的工資,又按梅逸的意見辭了職。她一直有點兒刻意回避這個來自阮廷堅賜予的大餡餅,從沒主動去過正在裝修的公司寫字間。她也清楚是自卑感和虛榮心作祟,總覺得搖頭擺尾地接受阮廷堅的恩惠,會讓他非常看不起。她自己也覺得可笑了,就算她擺出再清高、再安於平凡的姿態,他也不會高看她一眼的。無論如何,她無數次暗示自己,如果再見到阮廷堅,她要大大方方地向他道謝,客氣而感恩地麵對他。梅家落入這樣的境地,他還是信守承諾兌現了當初答應的事,說他是梅家的恩人一點兒不為過。至於感情……梅施現在練就了一個好本領,就是忽視,假裝忘記了,不讓令自己痛苦的事闖進腦子。
阮廷堅對她來說,就好像孩子撿到了阿拉丁神燈,大喊一聲“有妖怪”就把這份大幸運給扔掉了,等長大知道了價值,自己也覺得懊惱惋惜,卻再沒了占為己有的運氣。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當初就覺得阮廷堅能和她在一起是因為國元的關係,他紆尊降貴了。他對她的確寵愛有加,她卻對不起他,以前他的好,全變成壓在她心上的債,還不起隻能逃。她始終是不相信有天長地久的愛情的,阮廷堅的好心被她全當成驢肝肺糟蹋,他還能寬容她喜歡她?她要是有這麽大的運氣,估計也不會攤上家道中落的倒黴事了。尤其是梅家現在變成這樣,她這時候去求他原諒,他會怎麽看她?她是過不了苦日子,所以裝傻充愣忘記以前罵他的話,沒皮沒臉地想和好,繼續過豪奢的生活。就算他答應了,也會看不起她,還是算了,何不給自己留點兒臉麵呢。
梅逸的公司已經招了30多人,裝修的中規中矩,處處體現低調而穩重,大概是老板太過年輕,想營造一種讓人信任的感覺。梅施搭梅逸的車去新公司,不怎麽興奮卻很緊張。公司的標牌被紅布蓋著,揭幕儀式明天舉行,員工們忙忙碌碌,應征的人排得一整層樓都是,梅施看了有些唏噓,這半年多,她沒少經曆這樣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