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時間,梅施補了好久的妝,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放輕腳步從洗手間出來。走廊的一側是落地窗,外麵院子裏的景觀燈格外璀璨,梅施邊走邊看,走到門口還賊頭賊腦地望了望,阮廷堅已經沒在台上了,換成兩個主持人在說著什麽。梅施鬆了口氣,腰杆也挺直了,正打算儀態萬方地走進會場卻被裏麵出來的人撞得倒退了兩步,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又都是公司的潛在合作者,梅施強壓火氣,力爭摔狗吃屎也要麵帶微笑。這邊嘴角保持上挑,那邊胳膊已經被拽住了,一扯,她又站穩了。
“謝謝啊。”她笑眯眯,聚了眼神才發現阮廷堅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明明是明淨無波的眼神,她這麽乍乍一看,總覺得蘊帶著怒意。笑容立刻就僵住了,在別人看來,她微笑摔倒是禮貌,是涵養,可落入阮廷堅眼裏……她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想了。
阮廷堅在極其正常的時間長度裏,禮貌地鬆開了她的胳膊,但她還是覺得他輕甩的動作是非常明顯的嫌棄。大概……他對她的火氣還沒消?不太可能,以他的個性,就算再怎麽瞧不上或者厭煩,至少表麵還是風度翩翩的,甚至讓人感覺他根本不屑和你置氣。
阮廷堅沒再看她,也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會場這個門屬於工作人員進出的側門,斜對麵有個小小的露台,梅施看他推門出去,火光一閃,竟然是點燃了香煙。
梅施驚訝地看著玻璃外若隱若現的火點,阮廷堅在她心裏一直是無不良嗜好,健康向上的好青年,他居然抽起煙來了?心一下子有點兒酸酸的,可她如果走過去勸他別抽了,是不是顯得太可笑?她覺得他吸煙是因為煩惱,虛榮心指使她第一反應是因為自己,眨一眨眼睛的功夫,理智也明白地告訴她別自作多情了。他是個成年人,想吸煙、喝酒關她什麽事?他家大業大,煩惱的事多了,股票漲跌一晚上都牽扯到天文數字,會為她牽腸掛肚?這都大半年了,什麽黃花菜也涼透了。她咬了下嘴唇,醒醒吧,梅施,招呼招呼客人,填填肚子才是正經事。頭一低,梅施走回了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