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鈺打開房門之時,有恍然隔世之感。
他已閉門苦讀一月有餘。今早開窗透氣之,偶然發覺院中已經換上了夏景。
石榴花開正好,壓彎了細枝,他不禁想到了殿下所穿的石榴裙。
也不知殿下可好?
他也去過幾回長公主府,但府中下人都說殿下去汝南了,殿下還留了話,讓他安心讀書。
他一切都好,衣食無憂,學業每日皆有精進,唯一惦念的就是殿下。
此時還未至飯點,鄰家已然升起炊煙。
郭鈺眸光一亮,應是李侍衛回家探親了。
他連忙洗漱一番,匆匆上門拜訪。
李崖剛在家喝了一口茶,抬眼便瞥見郭鈺,立刻起身道:“多日不見,一切可好?”
“多謝李大哥掛念。鈺一切都好。鈺前些日子去長公主府上,府中下人說殿下去了汝南,不知殿下是否回來?”
“回是回來了……”李崖欲言又止。
郭鈺心下一沉。
李崖拍了拍他的肩道:“殿下最近忙著洛陽祭祖之事,你還是莫要去打擾殿下。凡事等殿下從洛陽回來再說。”
郭鈺鬆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雙手奉給李崖:“這是鈺所作的文章。本想讓殿下過目,若是殿下無暇,便……”
李崖接過那疊紙,塞入懷中:“無妨,畢竟是你的心血,我會讓殿下知曉的。”
“多謝李大哥!”
……
李崖回府之時,周樂之正在廊中獨自下棋。
李崖奉上那疊郭鈺所作的文章,周樂之並未伸手,而是道:“把這文章送到趙侍郎的手裏,待他批閱好之後,再交予郭鈺。”趙侍郎是吏部侍郎,也是她的人。
“是,殿下。”李崖又收回了手中的紙,但遲遲未起身。
“你還有何事?”周樂之問。
“屬下鬥膽,想問殿下對郭鈺是何種打算?”
“你也知道鬥膽,你還問。”周樂之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