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已下,明早便要走了,微臣特意來向殿下辭行。”聶致遠黯然道。
“此去山高水長,多保重。”周樂之道。她手捧一杯熱茶,似乎有些走神。後日,郭鈺便要參加科考了,也不知他準備得如何了。
“多謝殿下。”聶致遠彎腰作揖,卻久久未聞周樂之的出聲。
“殿下?”聶致遠輕喚。
周樂之這才回過神來:“去了邊關,就要收起自己的小脾氣,照顧好自己。”
“好。”聶致遠應道。殿下終究還是在意自己的。
“殿下還有什麽話要囑咐微臣嗎?”聶致遠一臉希冀地看向周樂之。
周樂之茫然地搖首。該說的都說完了。
聶致遠斂眸,掩下眸中失落。殿下沒有說期盼他早日歸來。
這一走,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見到殿下。
“微臣有幾句話要與殿下說。”
“說吧。”
“夏天快要過去了,天會轉涼,殿下記得添衣。”
“嗯。”
“殿下若有事吩咐,可以給微臣寫信。”
“嗯,還有嗎?”
“微臣也會給殿下寄信的。”
“好。”周樂之放下手中的茶盞,走上前去,整了整他的衣領:“放心去吧。望你能大有作為。”
聶致遠攥住她的手,灼息撫過她的額間,軟著聲道:“微臣想求殿下一事。”
“何事?”
“此時正是木芙蓉花開的時節。不知微臣能否有幸邀殿下賞玩。”
“好。”
聶致遠走至馬廄,挑了一匹青驄馬。他翻身上馬,向周樂之伸出了手。
周樂之的手搭在他上手,他緊緊地攥住,將她拉上馬背。遒勁的手臂橫在她腰前,修長的腿夾起馬腹,青驄馬便飛馳起來。
他們打馬來到皇家園林,籬笆上掛滿了一簇簇的木芙蓉花,腴紅鮮麗,搖曳生姿。
聶致遠先下馬,攬住周樂之的腰,向下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