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音抬起頭來,轉眼之間,依舊是那個高貴美麗的帝姬。
扶音喚來一旁的管事女史。
“回殿下,奴婢在。”
女史即刻上前。
“你領著人去太尉府一趟,調查兄長失蹤之事,切記不要被人發現。”
頓了頓,她又加上一句:“若有人跟蹤,斬草除根,不必來問。”
太尉是掌管全國軍政的權臣,此次宋王太行山祭祖,帝王和王儲的安危都係於他一人,出了這種事,他難辭其咎。
也隻有從他的身上,能找到阿淵哥哥失蹤前後的線索。
還有她心裏若隱若現的懷疑,也隻有他能證實。
“諾。”
嬙頷首領命,扶音還讓她帶上了扶淵留給自己以備不時之需的幾個心腹,即刻去了太尉府上。
暖風熏得人欲醉,扶音的發絲被吹起,烏黑的青絲軟如綢緞,輕撫著她的臉頰。
望著嬙與黑衣暗衛遠去的身影,扶音為了平心靜氣,作為烏木案幾旁,繼續提筆寫字。
重新拿過一張潔白的繒書,用筆尖沾了點墨,手腕輕移,端端正正寫下八個字: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這個午後,是扶音出生以來過的最漫長的一個午後。
到了晚間,嬙回來了。
扶音急忙扔掉毛筆,案幾上的繒書已經成堆,風一吹,四散飛揚,墨跡如雨。
嬙帶來了一個讓她安下心來的消息,太子平安無事。
原是這次祭祖之行早有賊人盯上,扶淵在出行之時,便收到手下來報,有魏國人喬裝打扮混入祭祖隊伍中,想要實行暗殺,隻是尚不清楚對方是哪些人。
扶淵便與太尉相約演了一場戲,假裝身體不適休憩片刻,引蛇出洞,果不其然,凶手想要斬草除根,便立刻追了上來,正入他的圈套,即刻將其撲殺。
之所以沒有放出風聲,是因為想要揪出都城內與之勾連的同黨,未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