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嵐漸起時,扶音拍了拍扶淵的肩膀,她似乎聽見了腳步聲,側身望去,看見了身後來人。昀正恭敬立在不遠處,確保他的視線不會逾距。
扶淵不疾不徐,給小人兒披上自己寬大的外袍,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粉臉,這才轉身。
“何事?”
“殿下,子慕公子說有急事求見您。”
二人俱是一愣,扶淵劍眉微皺,揉了揉懷裏嬌嬌的腦袋,聲音放輕:
“無妨,讓他過來吧。”
隨即將小人兒裹得更緊,遮住剛剛胡鬧過後泛粉的肌膚,隻露出一張紅潤潤的臉蛋,盛滿星河的眸子還帶著濕潤的霧氣,如兩塊盈潤的黑玉,清靈絕殊。
扶音有些好奇,伸了頭想要聽清所為何事。
扶淵不許嬌嬌亂看,那邊子慕已經分花拂柳,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屬下見過殿下。”
子慕來時便聽說了太子殿下帶著個男寵出宮的傳聞,便心知肚明的沒往太子懷裏看,隻盯著地麵上的螞蟻專心致誌陳述著自己在左相府探到的消息。
原來那司馬嬰果真有貓膩,他表麵是土生土長的宋國人,實則是半個魏國人。
司馬嬰的父親司馬言年輕時看中了一個自魏國來投奔宋國親戚的美人,礙於妻子家族勢大,便隻能一直偷偷養在外頭,美人得寵,很快便有了身孕,司馬夫人膝下無子,美人便母憑子貴,名正言順地大著肚子進了司馬家的府邸。
誰知天不遂人願,在快要臨盆的時候美人難產,腹痛難忍,拚著最後一口氣生下一個兒子,便沒了氣息。
這個孩子,便是司馬嬰。
司馬嬰剛出生便過繼到了正室夫人的名下,因為司馬夫人一直未能生下一子半女,分走丈夫寵愛的美人已成一抔黃土,再多怨恨也隨著時間漸漸消弭,她便將司馬嬰視如己出。
因為這是二十年前的往事,又是內宅私事,司馬嬰身為當朝重臣,身世很少為人提及,所以鮮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