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她的視線裏充滿趣味,如同嗜血的野獸,張狂肆意,讓扶音十分不喜歡。
扶淵先開了口,擋下那人的眼神,極為矜貴有禮:“姬公子,令妹年幼失禮,還請莫要計較。”
姬郢又瞥了她一眼,眸色漸深,這才看向扶淵,淡淡道:“自然不會。”
“久聞公子淵美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姬公子謬讚。”
簡短交談之間,扶音知道這人來自齊國,是齊王最鍾愛的兒子,喚做姬郢。
本來就無深交的意思,過了片刻姬郢便翻身上馬,與二人告別。
扶音卻心頭打鼓,覺得此事沒那麽簡單。
那人離去前遙遙望了她一眼,眼中寫滿了勢在必得,極其野蠻,極其囂張。仿佛在用目光對她施刑,讓扶音第一次感受到從頭到腳的冰冷。
第二天,扶音再次在宋王款待外賓的宴席上見到了他。
她裝作不認識他,低著頭坐在扶淵身側,那人正給她剝蝦仁。
修長的玉指靈活地將蝦肉從蝦殼中剝出,撕下尾部的黑線,蘸了蘸薑醋,正要再放下一隻到她碗裏,卻聽見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王姬與兄長感情真好,看的本殿下都有些羨慕了。”
扶音秀眉微皺,不知道這人骨子裏賣的什麽關子,索性不理他。
扶淵神色未變,將那枚蝦仁放進她的瓷碗裏,才拿過一旁的錦帕擦了擦手,淡淡望向來人:
“姬公子何須羨慕,聽聞齊王膝下子女甚多,姬公子自己也有兩個親妹妹,怕是早已習以為常。”
旁人隻以為扶淵說的是旁的妹妹,姬郢卻臉色微變,他放下酒樽,沉默不語。沒想到短短幾日這人竟將自己的家境查了個底朝天,連自己那兩個不能為人知的妹妹都能查到,讓他背脊一涼。
自己的這兩位同父異母的妹妹乃是齊國的一樁私密,是自己的父親與親妹妹所生,最後妹妹嫁給了燕國國君,再也沒有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