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風雪而來,她提著一盞小燈。
那麽微弱的一束光,卻又好像能照入心間。
“殿下,您要跟我回去嗎?”是傅家安排進來的小伴讀。
謝渝抬眸,光亮有些晃眼,映入他眼簾的首先是傅寧榕那張頂著風雪的、紅彤彤的臉。
身形纖瘦,衣衫空空****。
這張臉有些過分青澀,並不像個少年應該有的樣子。
謝渝未免一怔。
半晌才緩過神來,冷嗤一聲,拿出私以為最惡毒的話刺她,“滾。”
“你們傅家能有什麽好東西?孤看你這次過來,是跟你們那些傅家人一樣,巴不得本殿下死了替你兄長傅荻報仇。”
從未有什麽時候覺得自己是這樣令人作嘔、虛偽的人。
話裏帶著顫音。
好似在驅趕她離開,心底卻隱隱帶著期待。
傅寧榕並沒有理會這位殿下的冷言冷語,反而半蹲下身,同謝渝麵對著麵,輕聲道:“殿下,您要是願意跟我回去,我們就一起回去。”
“您要是不願意同我回去,那我就在這裏一直陪著您。”
小心翼翼卻滿是真摯。
傅寧榕一雙眼睛直直往著謝渝,明明自己手都凍得發紫了,她還將她身上唯一一件用來避寒的衣袍披在了這位殿下的身上。
可傅寧榕卻這麽被他一把推開。
她跌在地上,就這麽看著眼前像個刺蝟一樣鋒芒畢露,惡狠狠地拒絕著所有親近的人:“別那麽假好心了,你知道孤真正需要的是什麽嗎?”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有什麽可憐的?
雖是沒了母後,但他是一朝太子,有些無限光明的未來,從來不用像她這樣小心掩藏著自己的身份,每日都像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擔心明日、擔心後日,不知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
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同謝渝交談的同時,傅寧榕也將自己的心扉**開來:“殿下,可我也從來沒有可憐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