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直發抖。
一旦開始就沒法輕易停下來。
整整一年的壓抑終於得以釋放,肩上沾滿了淚水,撫上他後背的手如同記憶中一般溫暖,傅寧榕的衣衫都被他哭濕大半。
此刻他也隻不過就是一個因失去至親而悲傷難過的普通少年。
她也算見過了他最狼狽的一麵。
好似恢複了平日裏的樣子,又好似又什麽在悄然間改變。
情緒發泄出來比他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淚水終於止住,謝渝眸中水意摻雜著豔色,話都說盡了才念及著自己的身份,聲調陡然提高:“今日我同你說的這些,你不許讓第二個人知道。”
“你若讓旁人知道,那我就將你關起來,讓你生不如死!”少年裝作惡狠狠道。
“您放心,我定不會讓旁人知曉。”
謝渝的心逐漸向傅寧榕**。
看清了堅韌之下的偽裝,她覺得她似乎可以懂他。
“咕嚕嚕……”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謝渝麵色有些難堪,一天都沒吃些什麽東西了,肚子叫出聲來也是在所難免。
傅寧榕心下了然。
隨身攜帶著的小布包裏還煨著些暖意,她拿出一團包裹嚴密的油紙包拆開遞給謝渝,“抱歉殿下,我實在有些餓了,我聽宮人們說,這個糕很好吃的……”
“不介意的話您可以陪我一起吃點嗎?”
椰奶糕。
這也是薑皇後還在時,謝渝最喜歡吃的糕。
有些不甘願的接過手裏,念及同母後的那般回憶,他還是有點別扭,“還有沒有別的,隻有這個糕嗎?”
“就隻有這個糕了。”傅寧榕斂下眉眼,點點頭,“您不喜歡嗎?可我很想吃,您就當是陪著我一起,好麽?”
驟然從過往中脫離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沒法坦然的直麵從前的喜好,他其實還因過去耿耿於懷。
但瞧著傅寧榕濕漉漉的眼,他又有些無力拒絕:“既然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