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兩間小屋和一個小院子。
房屋簡樸,但被打掃得十分幹淨。
“孩子,你跟你哥哥今晚就住在這裏吧。”阿婆引著傅寧榕來到另一間小屋,收拾好了褥子和床鋪,“還有,外麵有我做的些飯菜,如若不嫌棄的話就去吃一些吧。”
“謝謝阿婆。”傅寧榕很感激。
看他還是絲毫沒有要醒來的征兆。將謝渝放在榻上喂了些水給他,又幫他擦拭了身體、換了藥,等一切都收拾好,她緊繃了一天的心緒才終於放鬆下來。
床榻並不是很大,容納他們兩人略微有些勉強。
本來想跟謝渝分開點避免碰到他的傷口,可夜深了,心中的負麵情緒全都釋放出來,黑暗裏,她不免倚著昏睡的青年小聲啜泣。
總是會忍不住往不容樂觀的方麵去想,如若他沒了姓名,那從今往後就再沒有這樣一心一意全然相信她、護著她的人了。
很害怕,沒有一絲安全感。
手指輕輕和謝渝的搭在一起,她還是忍不住緊緊挨著他。
白日疲憊,又一直緊繃著,原以為今夜會是個不眠夜,但挨在謝渝身邊,連她自己都沒料想,沾到床榻就這麽睡了過去。
感覺睡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
夢裏自己仿佛在被人追殺,不管怎麽逃,都始終被人追著不放。
後頸上似乎探上了一隻手。
那隻手帶著冷氣,激得她頸上一片顫栗。
預想中脖子被掐斷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後頸被人輕輕細細地摩挲,身邊出來的熟悉氣息令她猛地一怔。
這是謝渝慣來的動作。
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現實與夢境重疊,讓她呼吸一滯,而後心跳越來越快,激昂的心緒湧上。
謝渝終於醒了。
渾身的力氣像是在此時抽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傅寧榕如釋重負,再度靠上去避開他的傷口環著他的脖頸掛住,埋進他的胸膛,怎麽也不願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