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你讓我說什麽?!她已經瘋了,她殺了她的皇兄,她還要殺了她的王叔!還要殺我!”
“……守智親王沒有瘋,是您和順正主君在這位子上太久失了心智,這皇權是百姓們捧起來的,百姓才是大釔的根基。”
“你也是瘋子!她指揮部下殺了那麽多人你還要替她狡辯,你也是瘋子!”
“那是您的命令。”
“那是她逼我的!”
“一個小小的開府擁兵三千,一個無兵無勢的親王弄權朝臣,威震天下的精甲士東躲西藏。這些有人逼迫嗎?不是您和順正主君的謀略嗎?”
“……權勢是一樣好東西,你拿著它、捧著它、藏著它,把它當做最重要的東西。”
“您與順正主君最初設想的未來國君是誰?”
國母瞪著她,忽然有了力氣,梳整自己的妝發與衣衫,睥睨天下的氣勢重回眸中。
“涼郤,涼鶇的幼子,我與主君精心撫育親自教導,他將會是這大釔百年來最有能力的天子。”
“朝臣們是要舉賢薦材的……”
“一個半路出家的百姓怎麽做得好一國之君?他們眼中隻看得到柴米油鹽。”
“百姓們也隻求柴米油鹽。”
“不夠,沒有兵強馬壯如何抵禦外敵入侵?沒有開疆擴土哪來我大釔這百年盛世?”
“……”
“那些王朝,在我年輕時與我大釔聯手殲滅夷畈,但他們都不是朋友,都在等著有朝一日吞並大釔。”
城下不知哪家的小兒正在啼哭,斷斷續續的很是讓人憂心。
國母也聽到了,她的眼神柔軟下來,隻是靜靜聽著,直到有人去哄睡了那個孩子。
“順正七十二年至今,大釔陸陸續續讓出了三十座城池,朝臣們個個主和,藩王們裝聾作啞。”
“舉薦上來的人不是推崇和親就是推崇割地,我大釔是馬背上征戰出來的天下,要麽殺人要麽等著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