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後,正值學校暑假,肖沐言在家修養了差不多一個多月。去醫院打印病理報告時,遇到了3床阿姨。
“哎,沐言啊。” 3床阿姨笑得眯起了眼睛,習慣性地露出牙齒。她的下邊三顆門牙不知是因為蛀牙,還是年紀大掉了。每次和3床阿姨說話肖沐言都會晃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牙齒,“剛剛看到一個像你,還以為不是你。”
“王阿姨。您怎麽這個時間點在醫院啊?”肖沐言問。
3床阿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我來處理積液。”
“啊?怎麽了?誰給處理的?”
“沒什麽,是我看撕開紗布,看著有些紅腫,所以就來處理一下。反正我要去門診。是王鑫光給我處理的。”3床阿姨突然湊近她,悄悄說到,“我告訴你個事兒呀。”
不動聲色地拉開了點距離,肖沐言麵帶笑意地說到,“嗯,您說。”
“你和張立出院後,進來個白血病又得乳腺癌的老太太。監視器從她入院就沒拆過,護士和醫生來回個不停。最後我跟1床那老太太搬走,插在了不一樣的病房裏。”
想到這麽複雜的情況,肖沐言不由皺起了眉頭,“白血病加乳腺癌…真是受罪啊。對了,那1床老太太怎麽樣了?”
3床阿姨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兒,還未說自己卻先笑了幾聲,挨近說到,“我跟你說噢,你也知道她胸大,全切的話兩邊相差太大,所以1床老太太還是想保乳。但是你知道王鑫光是怎麽回複的嗎?嘿嘿。”
她突然賣起了關子,可笑聲卻出賣了她。
肖沐言想起立姐說起過王鑫光和她的對話,也不難猜出王鑫光會說什麽話,“王鑫光又說了什麽嚇人的話?”
“他說,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哈。”
實在忍不住,肖沐言笑出了聲,果然不負她對他的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