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武媚娘,參見淑妃娘娘。”我緩步上前,微彎身,斂衽施禮。
“武姑娘確是美麗絕倫,從麵容上看,絲毫也瞧不出你比我長了幾歲。我以為陛下如此寵愛武姑娘,必定不會怠慢你呢。誰知你竟如此狼狽……”蕭淑妃微瞥了我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輕蔑。她的聲音清如銀鈴,人又生得明眸皓齒、眉黛淺輕、發如流泉,身著嫣紅紗衣,薔薇綾裙,髻上簪著一朵紅芍藥,確是明媚至極,灼人眼眸。
我看著眼前這個美豔動人的女子,微笑淡淡。我一早便在此擺弄花草,穿梭其間,衣裙上沾染的斑斑泥土讓人想不側目都難。我卻不在意,隻輕描淡寫道:“奴婢今日閑來無事,便來此照看花草。迎駕來遲,還請淑妃娘娘見諒。”
蕭淑妃的目光轉向院中的那數株開得嬌豔的牡丹,先是一怔,而後便收回目光,她似隻淡淡地一掃而過,恍若未見:“想不到,武姑娘還精通園藝之道。”
我眯眼,輕輕搖頭,諱莫如深地說道:“這可不是園藝之道,而是堪輿呢。”
“堪輿?”蕭淑妃也眯眼,兩道好看的柳眉細細地彎著,“你指的是風水?”
“正是。娘娘可知,在宮廷之內,或豪門望族之中,草木皆欣欣向榮;而門庭冷落、產業頹敗之家,則萬物凋敝,由此可見人之氣運可鑒於草木。”我見蕭淑妃如此專注,忽起了戲謔之心,便煞有其事地說道,“所以奴婢以為,藝草植木若是得道,能為宅院助祥光而生瑞氣,否極泰來,庇護一世。”
“哦?果有此事?”蕭淑妃美眸微眨,神情似信非信。
“確有此事,譬如,紅色的花入室可令家宅興旺,而白花不能宜家宜室,”我頷首,抬手指向一旁的牡丹,那鮮紅的花色,似立即便要灼燒起來,明豔之姿映得滿園瀲灩生光,我輕描淡寫地道,“所以在這皇宮之內,也少見白色之花,隻種植大富大貴之花。譬如牡丹,它特有的富麗、華貴與豐茂,被世人視為繁榮昌盛、幸福和平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