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有消息傳報。
明玉睡的昏沉,不敢太過操心,怕動了胎氣。又實在無法遏製不想不念,渾噩至清晨,進來伺候晨起的婢女便見她臉色極差,不敢多問,隻問了可要請大夫來瞧。
大夫來無非是開些安胎易眠的藥,知州大人落水失蹤,已傳遍鄧州。
明玉喝著紅豆米粥,倒不覺乏累,應當說已察覺不到到底是何感覺,“嬤嬤,西郊那不是有座寺廟很是靈驗麽?待會備轎去那。”
姚嬤嬤小心說道,“不如讓奴婢去吧,外頭喧鬧,怕吵著您。”
她哪裏是怕吵了她,而是如今街頭巷尾都是議論三爺的事,別人的嘴又堵不住,難不成要將耳朵塞住。在家中躲著才是最好的,女子再堅強,聽了那些閑言碎語,又有幾個受得住。
明玉淡聲,不容她多忤逆,“去備轎。”
外人會說什麽,她也不是不知。可不親自去拜拜菩薩求求佛祖,她心中不安。一個婦道人家,腹中還有孩子,不許她去河邊等候,又不讓她去衙門,難道要她躲家裏?她能做的,唯有多求神,盼著老天能助她一回,哪怕折壽也無妨。
到如今,她才知早早將自己的真心藏起,換了一顆自私無比的心的她,對齊琛早就自私不起來。成親時她說不負不棄,不過是出嫁從夫,現今,她真切明白,她是喜歡這男子的。
為他平安,寧可用如今所有榮華相換。
越想嘴裏越是苦澀,苦澀的幾乎咽不下這粥水。強迫喝下,也不知到底飽腹沒。
季芙一大早便過來了,拿了家裏的雞蛋給明玉補身。她知道齊府不缺這些,補藥也都是名貴的,可她就是想用這雞蛋扯扯話,不願她總想齊琛的事,能扯一句就一句吧。
昨夜她晚歸,季師爺也是後腳才回,崔氏給父女倆熱了飯菜,也沒吃多少。季師爺也沒責罵她,倒是問了明玉如何。季芙又是鼻腔一酸,說了明玉診出身孕的事。全家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