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氏坐下,才仔細打量她。雙眸含笑有神,鼻梁俊俏高挺,瞧著也是個精明人,“前些日子才聽聞嵩元在鄧州任職,正巧有事路過,就過來看看,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麽見麵禮。”
明玉淡笑,“表姨人來了便好,三爺和明玉已十分高興。”又抬頭說道,“水桃,吩咐廚子備飯,為表姨接風洗塵。”
烏氏本意不在此,也不便多留,笑道,“不必了,隻是來瞧瞧。嵩元如今在何處,怎的不見他?”
明玉輕歎,“前些日子三爺不慎落水,跌傷了腿,已臥榻十日,怕是得勞煩表姨移步一探了。”
烏氏意外道,“落水?這是怎麽回事?”
“中秋時三爺領著下屬遊船,可誰想被歹人推落了水,所幸三爺福氣,尋了好幾日終於尋得,又昏迷了好幾日,腿也傷的不輕。這事在鄧州家喻戶曉。”說罷,明玉又歎了一氣。
烏氏遲疑片刻,這時日與表妹孟氏來信說的所差無幾,原是因這事才未與京城婆家通信,隻是傷的人是齊琛,她這做妻子的連回信的功夫也沒麽。神色又冷冷清清起來,“嵩元受傷,自然無暇。可你身為齊家兒媳,卻疏忽公婆,又是忙何事去了?做妻子的無法照顧齊全,那不如添兩個妾侍輔佐。”
明玉也不愚笨,聽見這話,可算是知道她因何所來,又為何事。路過是假,專程來才是真的。她說久未回京城,那為何口風一轉說她薄待了公婆?怕是齊家長輩來了人亦或是去了信給烏氏,讓她過來問責的。而且最後一句,分明是她那婆婆又想給齊琛添人。
想了片刻,明玉也不答,捂了嘴轉身,微微俯身幹嘔。姚嬤嬤忙輕撫她的背,自經曆上回齊琛失蹤,明玉一人獨撐齊府,便認定她是主子,跟著個有手腕的人,日後自己的地位也高。那要得她信任,自然要她這做下人的先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