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琛的腳傷未好,公文都送到家中。辦公時,明玉都在一旁為他研磨,不到他開口說話,自己絕不先出聲,免得驚擾了他。
不知伏案多久,執筆的手已覺酸累。齊琛放筆握了握拳,明玉已伸手給他揉起來。看著他在公文上的批注,不由笑笑。
齊琛問道,“怎麽?”
明玉微抬了下巴,“三爺的字越發好看了,妾身倒還記得起您第一回練的字。”
齊琛淡笑,“跟狗啃的差不多?”
明玉幾乎笑出聲來,“這可是三爺自己說的。”
齊琛見她坐的凳子無鋪無墊,伸手探去,木板的冰涼印在手上,擰眉,“漸轉寒涼,怎麽還坐這種凳子。待會讓水桃去拿些毛毯鋪上。”
明玉眨眨眼,“三爺,沒懷上孩子的時候你可不曾這麽關心過。如今孩子才兩個月,您這當爹的就要偏心了。”
齊琛聽著話裏醋意滿滿,失聲笑笑,又提了筆,看著公文已斂了笑,幹咳一聲,“先前不都讓你坐我腿上的,如今我腿腳不便,你倒忘了。”
明玉想起這茬,倒被他將了一軍,“就是偏心了。我去拿糕點,三爺好好看吧。”
看她小步走了出去,齊琛笑笑,脾氣越發強了,倒覺如此也好,顯得有生氣,“芝芝。”
明玉偏轉了身,“嗯?”
“讓小廝去請季師爺過來。”
明玉以為是有事商議,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吩咐了小廝去喚季師爺,讓婢女端糕點去書房,自己去院子裏走走。久坐不好,常動也不行,明玉有自己的安排,十二個時辰的行程可都記在腦子裏。
季師爺從衙門趕過來時,季芙也正好過來玩,父女倆在門口撞見,不等季芙喚他,季師爺就板了臉,“又不在家幫你娘,胡亂跑。”
季芙笑道,“剛幫娘挑揀完豆子,問了沒活,才過來的。爹過來幹嘛?大人有事尋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