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齊府熱鬧著,都是上門恭賀喜得麟兒的。明玉不便相見,隻見些平日裏來往多的,其他的大多都是收了禮,連麵也見不上。讓姚嬤嬤一一記下,等孩子滿月時再請來喝滿月酒。
吳氏隻是暫住在此,非齊家人,來往的人一多,也覺自己小住不便,便生了告辭的意思。臨走前,又去了一回季家。
季芙中午從外頭回來,因下著春雨,還帶著鬥笠披著蓑衣。一時吳氏沒認出來,等走的近了,才看清是季芙。看著那張並不驚豔的臉,吳氏確實有些想不明白,兒子怎麽就上心了。說起來他也在鄧州沒待多久,要說一見傾心倒有可能,偏對方容貌又非姣好。
季芙見了吳氏,都覺耗子見貓似的,見她褲管已被濺起的雨水打濕,忙請她進去,“要是知道您來了,我肯定立刻回來,就不用等了。”
“無妨,你也有事要忙。”
院子裏本就是硬泥,沒鋪石板。連日下雨,土已軟化,黃泥水滿院都是。
下人將蒲團墊在地上,吳氏踏步而過,鞋麵還是沾了黃泥水。
已成泥水人的季芙看見,心裏有種微妙感……一瞬隻覺,他們大戶人家活的精致,她和孟平璋談婚論嫁,他母親真的是瞧不上自己的吧。
任怎麽安慰自己,總覺得就是少了點底氣。
季芙燒了水過來,還特地將杯子洗了好幾遍。吳氏見她在桌上放了七個杯子,將那下人的也算在內,暗歎一氣,“不必給他們倒茶。”
季芙問道,“為什麽?”
魏嬤嬤說道,“下人是不能和夫人同桌共杯的。”
季芙……不喜歡這規矩。雖然不願想,可這一舉一動實在讓人心生壓迫。
吳氏問道,“你爹娘呢?”
“爹爹還在衙門,母親在地裏開溝,我回來給爹爹做飯,待會送去。”
吳氏說道,“那你先去做飯吧,我這並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