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興奮過度的太子殿下喜得睡不著。
自打得知呂金枝為了他們的婚事與劉舒惡語相向,他已經笑得嘴角發酸。
看書時他對小文子道:“所以這女人善妒啊,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寫字時他對小文子道:“孤若早知她對太子妃位如此看重,早該去找首輔大人求親了。”
飲茶時他對小文子道:“首輔大人說得也不無道理,她對叡王也許就是個小孩心性,孤還是應當相信自己的魅力。”
散步時他對小文子道……
小文子不勝其煩,趕緊找了個借口躲出去:“殿下,奴才瞧著呂小姐今日胃口極好,不如再給送些消夜過去?”
太子殿下欣賞地拍拍他的肩膀:“還是你想的周到。”
待他一走,溫良景就悄悄地摸出雪藏已久的梅花簪看了又看,滿心盤算,今日鬧了這麽大一場烏龍,明日若拿著簪子上門賠罪,會不會被她打出去?
隔壁的箜梧殿裏,也是燈火通明。
呂金枝端坐桌前,望著桌上的紅豆薏仁羹滿心疑慮,溫良景向來小肚雞腸,怎麽會如此好心,送什麽消食的薏仁羹?她想了想覺得不對勁,抬手召喚衛川:“來,把你的銀針拿出來。”
衛川受命保護她近十載,護衛這門手藝練得是爐火純青,隨身工具齊全,別說是試毒的銀針,就是撬鎖的銅絲他也是隨身攜帶。聽得主人吩咐,身後的衛川趕緊順從地摸出一隻便攜的竹筒,從粗細不一的工具中抽出銀針,插入碗裏。
片刻過後,他道:“主人放心,湯裏沒毒。”
咦?散席時不理不睬,馬車上怒火中燒,用膳時又拍桌子盤問,莫非這碗湯是送來賠罪不成?
呂金枝還是不放心:“你再聞聞看裏頭有沒有瀉藥。”
衛川又將湯碗湊近,仔仔細細聞了多次:“主人放心,裏頭沒有瀉藥,也沒有迷魂散,這就是一碗普通的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