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好的結果,他不愛她,她也不要再愛他了。
童岸近來心情不怎麽舒暢,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總會時不時見到程少頤。
但他實在來得不算太頻繁,一周一兩回,且回回都有正事傍身。每次兩人碰著了,他跟她講話,她雖不會扭頭就走,但臉上總歸寫著冷漠。
程少頤對此也不強求,常常是她走老遠了,他還怔怔地站在那裏。
童岸知道他沒走,卻還是咬咬牙,狠心告訴自己,不許回頭,就像過去的他那樣。
時間推推搡搡來到聖誕月,節日將近,酒莊迎來小旺季,大家忙得翻天覆地,忙裏偷閑的最大娛樂,是夜裏湊上一幫人喝酒。
童岸也和他們一起,但每次都隻是乖乖地坐在旁邊喝果汁。
一次就喝斷片的人,哪還敢再跟他們喝?回想那天夜裏爬起來吐了兩回的悲慘經曆,她至今心有餘悸。
程少頤再來的那天,她剛結束了十餘天連軸轉的工作,準備回去休息兩天,剛好唐婉約了她宵夜。
林粵給她配了車,就停在酒莊外麵。她出門取車,遠遠的,看見停車坪上還有輛車亮著燈。車旁是斜靠了個人。
她遲疑了一秒,停住腳步。
夜空靜謐而深邃,群星在熠熠生輝。冬夜難得有這樣晴朗的夜空,密密匝匝的星星像渾圓飽滿的珍珠,點綴在絲絨般的天幕。
她漸漸走神。
那個人似乎發現了她,快步向她走來。
“我送你回去吧。”程少頤稍稍抬頭,仰視著止步於台階上的她。
童岸吸了口氣,瞪視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車胎爆了。”
“……”
有一瞬間,童岸甚至懷疑,這是他做的好事。但這個念頭一閃即逝,因為他是程少頤,程少頤不可能這麽無聊。
然而事實令人汗顏,如今的程少頤就有這麽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