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不愛我。
“我愛你。”他喃喃著。
那一瞬,童岸感覺天靈蓋被一道驚雷狠狠劈開了,眼前漆黑一片。努力豎起的防線轟然間坍塌,卻不是因為欣喜,而是憤怒。
還記得她曾為了這句話,等了又等,等到蠟炬一寸寸燃滅成灰,等到眼淚一滴滴凝成了琥珀。
然後她終於放棄了等待。
她放棄了等待,他卻毫無征兆地開口,說愛她。
還是一句醉話。
興許是怒極,她嘴角反倒彎起了細微的弧度。
眼前的這個人,現在將整張臉都嵌在她的肩窩,連同身體的重量。
她一時沒有動,他便肆無忌憚地伸出了手,手指穿過她的長發,環抱住她的肩。
酒氣順著沉重的呼吸泛濫開,包圍住她,她周身驟然僵硬。
無盡的冷風撲打在她的臉上,慢慢的,她清醒了過來,抬起手,狠狠將他推開。
其實她的力氣並不大,但對於一個酒勁上來的人來說,卻尤為致命。程少頤被她推得整個人栽倒在一旁,像一棵凍得硬邦邦的蔬菜。
她垂下頭,長長的睫毛似覆上了一層冰雪,微微顫抖著:“這一次,你又把我當成了誰?”
聽見她囈語般的聲音,程少頤終於緩慢地抬起了下巴。
他漆黑的雙眼中滿是空茫,明明神態像在思考,卻因為大腦無法運作,久久沒有回答。
這一次,童岸終於笑了出來。
嘲諷而憐憫的笑容,不是為他,而是為自己。
她轉身要走,卻突然感覺左腳被什麽東西絆住了。低下頭,才發現他居然抓著自己的褲腳。
這個人,明明一個字都不說,卻不忘阻礙她的去路!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重新燃燒起來,她蹲下身,死命想把他的手扯開。卻不想到他抓得那樣緊,她嚐試了好幾次,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去扒,才總算擺脫掉他的束縛。